那是我们生命中最美的时光, 也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共度之时光. 玩完《天之痕》好久了,但本以为可以被岁月消磨的记忆仍然抹不掉三个人坐在鲸背上,笛声 琵琶 白发交织在一起,永不分离的心愿。身后是被夕阳染红的山和海。 抹不掉的痕迹,成了烙印。 初一的时候,我和她同桌。那时她清澈的笑容,长长的头发。记忆中唯一的头发,便是她的,像晚风中飘扬在海平面上的丝,没有主人,没有归宿。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喜欢忘记快乐的,记住悲伤的。每天上课时望着她的背影和如丝般柔软的头发,又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却发现旁边坐着的早已不是她了。于是看着同桌侧过头去的半边脸,想起过去的一年中每天是怎样和她说这说那;每天早上挨着身边的空位是是怎样盼望着她带着会飘的头发从门外转进来。于是在客车窗外消失的人群,我极力寻找着她的身影,如同丢失了宠物的主人走遍大街小巷去寻找曾经最亲密的伙伴,永远找不到,但依然走遍大街小巷。 那年夏天,我去了秦皇岛。西边,是繁华的北京城。东边,是美丽的渤海。传说蓬莱就在渤海里,于是秦皇让徐福从这里出发到蓬莱去找仙人。可是不久秦皇死了,渤海送徐福找到了日本岛,在那里过着世外桃源的日子。 踏倒水里,想看看能让人们幸福地生活的水是什么样子,结果除了又咸又涩之外和瓶里的矿泉水一样清澈透明。松开手,水一滴滴地投进大海,发出空洞的声音拍打着岸边的沙子。被太阳烤焦的沙子很热很硬棱角分明。站在上面,痛从交心遍布全身。蔓延到太阳身边的海水深深的蓝。蓝,是因为水里到映着天的影子;深,是因为天空也一直要蔓延到无尽的宇宙中去。 这时,我想起两千多年前在山海关旁边为了死去的丈夫整整哭了十天十夜哭倒了长城哭瞎了双眼的孟女。我肯定孟女望这样前这片海的时候眼里一定闪动着同样无边无尽的黑色潮水。因为她一定是知道她一定要把她的双眼送给在天堂的丈夫,所以在倒下的长城的石头中找了块最迷人的把自己的瞳仁深深刻在了那块石头上。她就这样望了整整两千年。她一定是准备望到渤海干涸了才肯移走那块“望夫石”,去望穿黄海东海太平洋。 我一生都忘不了...... 在蓝色海上奏着琵琶的玉儿姐姐以及在夕阳下梳着银色白发的小雪...... 那是我生命中,永永远远最美的画面 可是玉儿命中注定要死在仙山岛上。 从那之后也就再没见过她。玉儿来不及听陈靖仇说那句话就走了。 我们在同一个城市里,演着同一部戏,却听着不同的背景音乐。 想忘记一些事的时候,我开始听歌。 陈小春总是叫人在落寞的繁华背后看到自己的倒影,如同海的味道,又咸又涩。咸,是因为有泪流进水里;涩,是因为这杯水已经放了好久,好久没人来看他,让他在杯里一圈圈地流淌。 于是坐在窗台上张望外面的夜空。没有月亮的时候,很黑。仅有的几丝星光,只有使他更加孤独。一个声音响彻在孤独的月亮下,或张扬如雪花在漫无天际的草原上被吹得天昏地暗遮天避日直到最后一丝力气消失,或落迫如离家的孩子在行色匆匆如光影般闪动着身影的人群中驻足张望眼前不断播放广告的彩色屏幕,在灯红酒绿的城市里格外突兀格外孤单。 陈靖仇在失却之阵前做了最后一个梦,苍白的树没一片叶子,抓着玉儿的手再也抓不主,眼睁睁地看着玉儿向后飞去。漫漫的雪花盖住了最后的琵琶声,玉儿变成一片雪飘啊飘。那场雪唯一一片没有落地融化的雪花是玉儿,她决定就那么飘啊飘飘完七个二十年。 若闻此曲,如忆玉儿 陈靖仇一定不会放弃去想起玉儿。即使她现在只记得那首琵琶曲。但她一定不会放弃,他要在七个二十年中找遍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找到曾经的玉儿。 好些东西是忘不掉的,只是自己伪装的太深,被自己骗了自己。要是忘了,为什么会被一个相似的背影惹得伤心...... 于是我就真的看到了她。这仿佛也是命中注定。 她依旧留长长的头发,垂下来仿佛瀑布。只是眼里如同两千多年前的孟女一样,闪烁着黑色潮水,很像张国容坐在天台上仰望天空的眼睛。 她吸烟的样子很平静,如同夕阳下的大海。吐烟的表情显得很忧郁,如陈小春的歌声般落迫。我想那海里一定满是蓝色的血液,有股彻骨的冷意。在冬天时被冻成冰锥,刺着人们的心很痛。 当那股青烟缠绕在屏幕前边,久久也不肯散去的时候,我想起不断在海面上盘旋的海鸟。海是他们的家,他们离不开海。我感到身体中间也有一丝青烟,游离在浑身上下。往事如烟,魂索梦牵,如同天梦。天梦,你听到了吗! 晚上到家的时候,黑黑的躺了很久。找来一只烟叼在嘴里,“啪”地一声点燃了。肚子有些呛,却怎么也咳不出来,翻江倒海的游走,如死了丈夫的雌鱼在海里疯狂地寻找他的尸体。头很晕,满嘴的苦涩。我想起海水的味道,又咸又涩。雌鱼一定是找得绝望了,想去天堂找找看,却忘了自己是鱼,淹不死的,最多只是喝几口水而已。 烟就是难以下咽的意思。 烟不在乎他早晚要变成灰烬。海,满是蓝色的忧郁。 待到樱花卷起往事的时候,往事昏黄得近乎苍白。 我又看到了那片夕阳下的海,平静得让人不敢靠进。梦幻般的蓝色倒映着我的脸。后面,是光滑如流年般的鲸背。 陈靖仇一定会在鲸背上找到玉儿,再弹那首曲子。身后的海依然很蓝很深,倒映着天空倒映着云,等待最后的七个二十年。 我们三个人永永远远在一起......永永远远一定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