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前,我曾经有过真正绚烂的航海生涯,嗯,或者说我自己以为那是绚烂的,如今老迈的我无法再扬帆出港,但可以在回忆的文字里留恋我的过去。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一切从那里开始…… ——《吉罗姆回忆录》 我是个炮术家,曾经我的名字叫吉罗姆。炮术家很威风,很强大,很彪悍,当然,也很穷…… 所以我现在孤独地坐在马赛酒馆的角落里,我的船已经卖给了造船厂,还清欠债后,我只有吃点小甜饼的钱,所以我在酒馆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要了杯牛奶打算喝到明天早晨,假装看不到老板那张死人脸。 “职业军人不应该饮酒,他要时刻保证清醒的头脑”,我这样默念着给自己打气,顺便搽了搽口水——周围那几个混蛋在举杯相庆,我一闻就知道那绝对是三年陈的雪利酒。 老板清了清嗓子,对我这方向撇撇嘴给伊莱诺使了个眼色,我有一点儿心虚,虽然外面北风呼呼的,但这温暖的酒馆里看来今晚呆不下去了。 伊莱诺这丫头嘴挺损的,后台势力也很硬,听说葡萄牙富豪萨尔门多和西班牙黑鯱佣兵团头子巴尔特萨尔都和她走的很近,还有人八卦说黑鯱头子还和她有点儿暧昧,呸,老牛吃嫩草的家伙,不过还真让人羡慕! 那丫头笑眯眯地看着我,准备从柜台走出来,我想干脆硬着头皮叫杯酒算了,再不行的话船厂那里有个空窝棚好歹能挡雨,刚还过钱船厂老板应该不好意思撵我,于是我狠了狠心把手伸向口袋——那里有我最后的30D。 这时酒馆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裹着冷风跌跌撞撞进来,他头发散乱着,穿着身脏兮兮的土耳其大衣,上面到处都是刀痕,赤着脚,还沾了不少泥,大概在海上吃了不小的亏,逃回港口后,就这么从码头跑了过来。 可怜人冲着酒馆老板好一阵比划,但是老板似乎不明白他的肢体语言,他*&%#@地说了一通,地道的塞维尔腔,看到这家伙的口袋蛮鼓,于是善良的我站起来,用标准的西班牙语说:这位先生,我来帮你翻译好吗? 那家伙乐得快疯了,忙不迭点头…… …… 二十分钟后,酒足饭饱的我坐在那家伙对面一边剔牙一边深沉地说:“可怜的先生,看样子你很受过一番苦”。 那厮眼圈立刻就红了,泪水滴滴嗒嗒地掉在面前的马赛式鱼汤里,开始描述起他的凄惨旅程:“我真傻……真的……我只知道有人去东地拉玛瑙,但我不知道海盗那么狠毒……” 我很善意地问他:“看你也有点战斗经验,那么你为什么不反抗呢?” 听了这句话,原来的呜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我反抗了!我反抗了一次又一次!……第十次以后他们打旗语告诉我想先去找个仓库存一下东西,不然再抢就放不下了……” “……他们高声喊着:谢谢吖!然后一刀杀害了我最后的水手!”他拼命地撕咬着自己的土耳其大衣,虽然它已经破烂不堪。 “我想你可能只是经验方面的欠缺,也许你该找一些有经验的人好好地学习一下战斗的精义”,我把嗓音略微放的浑厚些:“比如我,就很喜欢和你这样的年轻人一起航海,看着你们从尾巴上带着蛋壳的雏鸟成长为雄鹰,那种成就感我很享受。” “真的吗?”那家伙激动地浑身哆嗦:“请问我能有这个荣幸来邀请你来我的船上当副官吗?” “也不是不可以……”我矜持地考虑了一下,这么一个凯子不是能随便遇到的,于是思考了一分钟后我做出很犹豫的样子:“可是我的妻子生了病,远行前我需要先筹到一笔钱来安置她”。 背后的伊莱诺大声地咳嗽了一下,我用后背作掩护向她打了个二八开的手势,于是她立刻充满伤感地叹息:“可怜的丽娅还在被病魔折磨吗,要是有足够的钱,她一定会渐渐康复的……” “需要多少钱?我现在就可以拿出来!”,凯子看来被感动了:“今后我们要一起航海,我有义务也照顾好你的家人,何况我今后要向你学很多东西,只要别嫌我笨就可以!” “10万D应该够了”,我压抑住内心的喜悦:“笨不怕,以前你们西班牙的巴尔特萨尔压根就是个文盲,但是我只教了他几个月,如今他已经是纵横七海的传奇船长了!” 听到我头半句话,酒馆老板吸了口冷气,后半句话刚说完,伊莱诺就打碎了一个酒瓶子,我非常冷静地在身后打出了“对半分”的手势,一切都安静了。 “这些大概够了”,凯子掏出钱袋,略带腼腆地说:“不好意思,我是个文盲……” 太好了!航海公会为每个准备从事副官职业的人准备了副官证,上面有鉴定后的素质测试数值,我的数值实在是拿不出手,一直没人肯雇我,害我到现在都没钱娶老婆,本来准备捞了这一笔就算的,现在看来,似乎我也不必太急着跑路! “够了”我掂了掂那钱袋,大概总有十几万的样子,发自内心地笑道:“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把副官证给你看了,要知道我不爱炫耀,副官证上那6S的数据在我眼中来看不过是虚名罢了。总之,你知道我非常强就可以,相信我,没错的!” “好的!对了,太失礼了,连自我介绍都还没有做!”凯子挺了挺胸脯说道:“西班牙炮术家——cookie!” 我用足以杀人的眼神警告了一下乐不可支的酒吧老板和伊莱诺,大声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法兰西炮术家(西班牙语)——幸亏大号不识数